[MOVIE 电影] Citizen Kane 公民凯恩 大国民

闻名已久但一直没有看过这部电影。

看完后,有点像当年看完《喜剧之王》的感觉。

好悲凉。

但是,从头到尾,尹天仇没有改变过初心,他心中一直是那个认真对待戏剧的演员,要的从来不是名与利。

可是,凯恩更戏剧性的人生,却一再见证他的忘却初心。或者,是一再见证他寻觅最像他真诚的初心的代替品后,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都不理解也没发现的执着和错失中,破坏了自己已经得到、也算美好的家庭、爱情、事业、理想……以至于一切变成他人眼中的垃圾。一件件昂贵的艺术品,没有人要购买,就是废物。

在揭晓“玫瑰花蕾”谜团前的几个镜头,由高处往下俯瞰他生前收集的收藏品,很多都还没拆箱。不知是否我解读过度,那一件件一箱箱,一刹那间被我看了像是纽约充满高楼大厦的街景。

而片中,凯恩很清楚地说了他不想回到纽约。

美国先辈建国立宪的初心,是否就像凯恩建立报业王国的初心,凯恩两段以爱情开始又以伤害结束的婚姻一样,以美好向往开始,逐渐迷失在自我崇拜、金钱、利益、权力、控制中?

那皑皑白雪,那被装置在玻璃雪球中的思念,永远无法回去的童年,才是凯恩一生最痛的失去,才是他永远无法再拥有的快乐。

当年,他的母亲如果没有“为了他好”而放弃了抚养他,或者是和他一起到纽约,在他接受教育、享受金钱所带来的方便之时,那个他爱又爱他的妈妈如果一直在身边,会不会公民凯恩就能够懂得付出爱不等于强迫所爱之人接受你爱的方式?会不会他就不会在自我崇拜中迷失,会秉持初心,通过报章来为人民发声?

当“玫瑰花蕾”被扔进炉子里时,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看着电影的观众。戏中人,没有一个知道凯恩临终遗言只不过就是……没有人看得到真正的凯恩。

但他,也从来没有把心中最柔软的那一点,告诉任何人。即使是在他以为他在恋爱的时候。我相信他爱过,只是他学会的爱是霸道的,如同他母亲霸道的决定一样。很明显当他听到苏珊说到她的母亲对她期望过高但母亲都是这样的之时,他是有所感触的。这也是他被苏珊吸引的理由之一吧?可惜原本真心关怀他的苏珊,也忍受不了他的固执和霸道。而他曾经对苏珊那么体贴关怀,也都因他坚持塑造一个符合大众(或是他希望大众的)心目中配得上当凯恩夫人的形象的苏珊时,忘了当初邂逅时的温柔和美好。

当然还有他和第一任妻子通过早餐连串镜头所展现的关系变化,也是令人唏嘘。本来深深迷恋妻子的他,越来越疏离;本来在乎并且会发声质疑的妻子,也渐渐不再在乎。

凯恩的失去,不只是爱情,还有友情。难得由始至终都表现出对他的体谅的,只有Bernstein一个人。但即使是Bernstein,也多年没有和凯恩相见。Bernstein更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感觉上他也只是体谅与接纳,并没有很重视凯恩,至少没有想要去关怀凯恩内心。

在凯恩晚年一直在他身边的管家,自以为最了解主人也能掌控主人情绪,但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有钱就能出卖主人的自私人物。也许在凯恩死后为他盖上被子的护士,是他晚年唯一对他温柔的人。但观众无法知道,因为没拍出来。

所以片子里说的很清楚:凯恩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而“玫瑰花苞”是他失去的,也是他得不到的。这大有可能是我看过的电影中,主角人物最孤独的一部。The saddest movie, about the loneliest man, Kane. Who after all was said and done, was just a citizen, without his fame, wealth or love from anyone.

我不敢说《公民凯恩》真的名副其实是世界最佳电影,但我敢说,它的确应该在影史上留名。有很多现在的片子,钱花得很多、演员很大牌、特效很砸钱、可能还以三维呈现。但是它们的故事都没有一部《公民凯恩》说得好,也不值得一再反刍、回顾。再说,这部电影说故事的方式,虽然是那么多年前的旧片子,都还是比现在的很多片子简练、不啰嗦,没有半个被浪费的镜头或台词。

我不敢说《公民凯恩》是世界最佳电影,因为我没法子看完全世界的电影。但我敢说,这是一部看过了就忘不了的电影。至少对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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